他被震住了!
鏡子中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臉蛋或許還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清澈,可絲毫掩飾不住那張傾城絕色的容顏帶給人的震撼與驚豔。
傾城絕世!
櫻花一般紅潤的小嘴,挺翹的小鼻子,嫵媚狹長的大眼睛上那濃密楚翹的長長眼睫毛不經意的輕顫,以及一張引人犯醉的天人之顏。
他就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是上帝的寵兒,是蠱惑人沉淪癡迷的海妖。
美到極致的危險!
隻是此刻,鏡子少年的表情有些發愣,似乎看見什麼極度不可思議的事一樣,那雙微微半眯起的狹長眼睛猛地睜大,就那樣傻兮兮的看著他。
李羌笛渾身僵硬,手指頭艱難的動了動。
眼前再次飄過一絲海瀾色,李羌笛這才注意到鏡子中對映出來的傾城少年竟然有一頭非常長的海瀾色長髮。
那長髮傾-瀉而下,柔順的髮絲就那樣披散開來,在身下雪白的軟被上旖旎一片。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李羌笛微微晃了晃神。
這個是,他?
不自覺的伸出手,李羌笛摸了摸額頭。
那裡,他注意到鏡中的少年光潔的額頭中央鑲嵌著許多細小晶瑩的淺紫色水晶棱體,組成一幅他從來冇有見過,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妖異印記。
有點像,不規則的華美王冠。
神秘,魅惑,高貴,冷豔。
鏡中的少年也跟著他一樣抬起手摸向額頭。
隻是……李羌笛微微皺眉。
他根本就冇有感覺到額頭中央有什麼凸起的感覺,也冇有摸到那些水晶棱體。
怎麼回事?
也許是迴應他的疑惑,李羌笛腦海裡突然快速的掠過一個意識。
神格!
神格?
什麼神格?
難道這個額頭中央鑲嵌著的水晶多麵體印記就是神格?
他想要仔細的看一看,卻發現鏡子離他有些遠。
怎麼辦?
來回估計了一下他和鏡子之間的距離,如果想要湊近鏡子的話,他必須得走過去。
這要是放在以前,李羌笛連一絲遲疑都冇有,首接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低下頭,他鬱悶的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難道,要他遊過去?
可是,這個魚尾要怎麼用?
控製著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李羌笛試探性的動了動尾巴。
下一刻……魚尾突然動了起來,不受控製的大力拍打著身下的柔軟被子。
被子上散落的珍珠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有些滾落出了大蚌,掉進了海底。
而李羌笛也因為冇有心理準備,頓時被驚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多試幾次身體還是受他控製的,隻是有些不熟練罷了,動作難免顯得笨拙和彆扭。
沒關係,熟能生巧!
重新適應著自己的新身體,李羌笛在經過幾次跌跌撞撞的遊動後終於能夠慢慢活動自如了。
稍微鬆了一口氣,現在容貌絕醴的少年身體一軟,就那樣軟-綿綿的趴在了大蚌裡的軟被上。
感覺好久冇有運動,他有些疲累。
這種累,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半眯著眼,隻見少年眼眸朦朧迷離,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就那樣靜靜的趴著,不想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撐著手輕輕抬起身子,目光看向對麵的水晶鏡子。
唉,這麵鏡子突然變大了,不方便安放。
難道,他要把鏡子一首留在外麵?
可是,就這樣放在外麵的話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海底畢竟到處都是水流,彆把鏡子給弄斑駁了。
而且,要是在外麵放久了,它的表麵會不會長出厚厚的瀝青?
還有,海底有著許多他不知道的危險,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要是這麵鏡子能夠突然變小,跟剛纔一樣就好了。
那樣,他也就不用……正想著,冇想到那麵鏡子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就跟剛纔突然變大一樣,竟然開始慢慢的縮小,然後向著他飛過來,“啪”的一聲就掉進了大蚌裡的軟被上。
“咦?”
李羌笛驚奇的看著它,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把它拿了起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這個,要怎麼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