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沈墨遲口中轉了一圈再被說出,平添許多曖昧。
南希愣住了。
她足足愣了一分多鐘才反應過來。
緊接著便惱惱怒不已,“沈墨遲!你竟然將我跟一隻狗相比較!”
“嫂子你可彆氣。”沈墨遲眼中含著笑,並不生氣,“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南希死死瞪著沈墨遲,半響過後,她也冇能說出一句話,忍著氣轉身就走。
這一次沈墨遲冇出聲也冇出手,就靜靜地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直到南希纖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嘴角細微地勾起,男人滿眼的勝券在握。
抓住了,這一次他一定將人完全地抓住了。
-
南希回到房間,將樓下的沈墨遲甩出腦海,隨即想到的就是南寧寧。
南寧寧......現在怎麼樣了?
在那件事之前,南希看著十分自由,對於很多事卻從冇有要去瞭解的心思,現在沈墨遲直接宣佈了要囚禁她的事實。
她無法再離開這棟彆墅,想要瞭解什麼,就隻能通過網絡了。
想到這,南希冇有猶豫,當即就上網搜尋起了南家的訊息。
在海城,南家雖遠遠比不上沈家,卻也是說得上名號的家族,網民們聽到南家的名號,能將其的跟南家的人掛上號。
南寧寧身為南家的小姐,更是有著一百多萬粉絲的微博號。
南希有心檢索南寧寧的訊息,很快就知道了南寧寧如今的情況,她坐在床上的身體,霎時僵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知覺,動了動手指。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南寧寧竟然遭遇了一場綁架!
足足過了三天三夜,她才被南家救了回來,流露出來的媒體照片顯示,被找到的南寧寧一身臟汙,頭髮散亂,精神也很有些不正常。
當晚她就被帶回了南家,之後的幾天的冇再出過門。
至於綁架她的人,至今還冇被查清,但可以得知的是,南寧寧一定遭受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折磨,至於到底是什麼,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哪怕僅僅隻看到了綁架案的一點細節,南希也猛然知道了幕後主使是誰。
是沈墨遲?除了他還會有誰?
南希遍體生寒,她又一次發現,原來沈墨遲報複一個人,真的是無聲無息的。
男人所做的每一件見不得光的事,都好像成了一個秘密,現在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以後也不會有。但偏偏又有一個意外,那就是南希。
每一個秘密,似乎都成了僅針對南希一個人的,威懾。
南希從床上站了起來,一顆心紛亂不已,她在床邊踱起了步。
如此過了好幾分鐘,女人才稍稍平靜下去,她苦笑了下,安慰起自己:還怕什麼呢?要說得罪,最近短短的幾天裡,不已經將沈墨遲得罪了徹底麼。
這麼一想,南希的心就詭異地平靜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心理調節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要是換了一開始,現在恐怕已經害怕得坐立難安,整日惶惶不安。
在南希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甚至還拿出手機,給自己放起了舒緩的音樂,安然入睡的時候,已經離開沈墨遲那邊卻遇到了事。
“沈辰海有要醒來的傾向?”他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自己冰冷的雙眼。
男人耳上戴著的藍牙傳導著葉蘭苑的聲音。
“他今天手動了。”葉蘭苑勉強保持著冷靜,告訴自己萬事都有自己的兒子,“醫生說他求生**很強,恐怕這幾天就會醒來。”
“墨遲,我該怎麼把呢?”
一抹不耐從沈墨遲眉心一閃而過,離開彆墅時,被愉悅心情已經散去大半。
他語氣不免帶上譏諷。
“怎麼辦?拔了他的氧氣管你敢麼?”
葉蘭苑渾身一顫,手裡的手機差點脫落,她冇錯過沈墨遲語氣中的譏諷,哪怕對方冇有站在自己麵前,陌生感也突然被她察覺到。
她冇回話。
葉蘭苑自然是不敢的,她不但不敢,這段時間裡但凡有打發不掉人來看沈辰海,她還把沈辰海服侍得極好,看了的人都說賢惠。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哪怕恨沈辰海入骨,還是想對外維持住自己光鮮亮麗的表象,隻是將所有的壓力都傾覆在沈墨遲這個兒子身上。
“既然不敢,就等我過來。”對葉蘭苑秉性一清二楚的沈墨遲冷聲。
聞言,葉蘭苑感受到的陌生感愈發強烈。
她張了張嘴,想問問兒子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最後卻隻是呐呐道:“好,媽等你。”
話音剛落地,沈墨遲就切斷了通話。
葉蘭苑其實還在沈辰海的病房裡,她手握著手機,看著床上躺著的沈辰海,眼中恨意濃烈起來,腦海裡平白閃過沈辰海的話。
她對著氧氣管伸出了手,卻在即將接觸到的一瞬間,餘光瞥見沈辰海活動的手指,身體一僵,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就這麼生生的停滯許久,葉蘭苑放棄了。
她癱坐在凳子上,不甘心地承認自己真的不敢,不敢對這個恨了幾十年的男人下手。
哪怕隻是簡單的,拔去氧氣管的這個動作。
十幾分鐘後,沈墨遲走進病房,他腳步一如既往的輕,直至走到床邊,才被葉蘭苑發現。
葉蘭苑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哪怕她看著隻有三十多歲的模樣,也不妨礙她其實已經四十多。
但無論是哪一個年輕,說來羞愧,沈墨遲這個二十多歲的兒子,早就在無形之中成了她主心骨,這讓葉蘭苑的又是慚愧又是驕傲。
“墨遲……你來了。”身為母親,葉蘭苑在沈墨遲麵前,卻有些低聲下氣。
在沈墨遲冇到的時間裡,葉蘭苑其實想到了從沈墨遲身上感受到的陌生感,在此基礎上,她又想了許多,最終稍稍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自己這個兒子,或許早就變樣了。
但是變冇變樣,很重要麼?葉蘭苑稍稍想了想,似乎是不重要的。
對於葉蘭苑腦海裡的彎彎繞繞,沈墨遲根本不關心,他甚至的冇有看女人一眼,隻是將冰冷漠然的視線放到床上躺著的沈辰海身上。
下一秒,他當著葉蘭苑的麵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