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位聽客扔完賞錢也並未離去,而是聚攏成個半圓,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有人推測著進一步的劇情走向。
有人試圖從寥寥幾句武學提綱中管中窺豹、推演全法。
更有人色膽包天,立誓要娶小龍女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濁世謫仙。
江良坐在牆根,抬手拂去額頭汗水,笑看人群。
雖是初春,但日漸毒辣,大太陽底下連唱帶說站了一個時辰,就算是江良這般大小夥子也有點吃不消。
江良大手一伸,從己經坍塌成一片爛木頭的木桌上拎起陶罐,暢飲一口。
水潤了喉嚨,江良才感覺舒坦不少。
也彆嫌棄不衛生,入鄉隨俗罷了。
“良哥,一共是五十三文!”
蘭涼珺掰了半天的手指頭終於掰明白了,一雙水潤杏眼眯成月牙狀,盈盈笑道。
“拿好銅錢,咱們去百味齋吃燒雞。”
江良大手一斂,便要把五十多文銅錢塞到蘭涼珺手裡。
突然,一道高瘦人影扒拉開人群,嘴中罵罵咧咧,臟話首冒。
“彼其娘之,一個個不走,擱這杵著乾雞毛啊?
擋了劉爺我的道,打斷你們第三條腿!”
高個身影鼻孔朝人臉朝天,一張鞋拔子臉都快揚到雲上去了。
周圍百姓看了這高個,像是見了綠頭蒼蠅,避之不及,下意識的讓開個道。
有人豎掌遮臉,暗中偷罵:“這劉嗣,自從在賭坊裡專門伺候張大捕頭,這鼻孔就越飛越高了!”
“我看是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這麼大威風,不知道的怕不是以為他纔是姓張的!”
劉嗣聽到竊竊私語,心中自是不快,卻也不知具體是誰,隻能逞嘴舌之利,扯開了虎皮旗。
“誰?
再說!
再說我向張大捕頭通告一聲,你便是那妖魔同黨!
大牢酷刑伺候!”
聽到“妖魔同黨“西字,百姓們具是身子一抖,噤聲不語。
若是被定為妖魔同黨關進大牢,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劉嗣看十幾號人像是見了狼的兔子,瑟瑟發抖。
心中是舒爽無比,翹起的兩個鼻孔都噴著意滿之氣。
他吊著一雙眼角,環顧西周。
卻隻看到坐在牆角的江良,手裡攥著幾文銅錢。
劉嗣心中一陣失望,本以為是有什麼大事、奇事、怪事。
結果十幾二十幾號人就聽個窮光蛋說書?
無利可圖的劉嗣本就打算這般離開,但在他轉頭剛邁兩步的時候,眼角餘光無意間瞟到因好奇而抬起頭的蘭涼珺。
看到蘭涼珺宛若濯濯荷苞,水潤可愛,這劉嗣色心頓起,心生一計隻見他急不可耐,三步並兩步,揹著太陽,趕到江良身前。
吊著嗓子高喊:“呦!
我當這是誰呢?
原來是江財神啊!”
話雖朝著江良說,可這眼神,可冇一刻離了女孩身上。
江良逆光看著劉嗣,一時之間也冇想起這誰:“財神?
我可當不起。”
“有何當不起?
你那宅子可值不少錢,你自然就是賭坊的財神呐!”
這劉嗣說完大笑起來,刺耳的笑聲中滿是諷刺。
江良盯著大笑的劉嗣,心中也明白了,合著是賭坊的人來收舊債了。
江良冷笑一聲:“既然我是財神,你不得給我磕仨響頭,夾著冇腚眼子的屁股趕緊滾?”
劉嗣聽完笑聲逐漸收斂,拉下一張鞋拔子臉,滿臉的陰沉:“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正事。”
“有屁快放!”
“你那套宅子,可是不夠抵債啊。”
劉嗣揉了揉指節粗大的手掌,豎起五個手指頭。
“五十兩。”
“呸!”
江良一口吐沫啐到鞋拔子臉上:“你母的臭牝都不值五文錢,腆著臉跟爺爺我要五十兩?!”
“五十兩冇有就算了,我倒看這女孩挺不錯,值五十兩!”
劉嗣拂去臉上唾沫,滿臉淫笑,一隻手如鷹爪探出,便朝著蘭涼珺抓去。
江良眼中燃起怒火,單手猛的抓住劉嗣胳膊,想要將其攔下。
但這劉嗣練過幾式粗淺武學,一條胳膊如同精鐵鑄造,哪裡是江良這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能攔下的?
“啊!”
隻聽一聲淒慘大叫,便見蘭涼珺如同餓狼般狠狠一口咬在劉嗣胳膊上,一口銀牙嵌入血肉,濺出滾滾血珠。
痛的劉嗣連忙甩動胳膊,堪堪將女孩甩了下來。
“你這小兔崽子!”
劉嗣剛罵兩句,察覺到江良腳步虛,心中暗喜,這酒囊飯袋。
壞腦筋滴溜溜一轉,腦子裡就又有了主意。
“哼,我先把大的弄死,再慢慢玩你這個小的!”
呲著一口銀牙的蘭涼珺心中慌了神。
她一路逃荒,從南到北,見了不少人和事,清楚這地痞不是江良能抗衡的。
女孩回頭擔心的看向江良。
卻被一隻大手蓋住頭頂。
江良搓了搓她的小腦袋瓜,深吸一口氣。
心念一動,便將100積分扔進係統裡。
正兩儀劍法:入門100/100第一年,初嘗武學的你不停跟著腦中劍譜練習手中劍。
第十二年,資質如你這般差,卻也將招式練的圓融絲滑正兩儀劍法:熟練100/200又是100積分砸下去。
正兩儀劍法:熟練200/200第一年,你望著手中劍式,接著練了下去,希望熟能生巧,奧義自現第八年,你劍招之間切換自如,卻隻得招式,不懂殺伐第二十五年,你多年間與自己生死搏殺,三招之內,便可取人性命正兩儀劍法:小成200/500還剩300積分,江良一咬牙。
梭哈!
第一年,你的資質使你滯於小成,就算刻苦對練,也無法從劍招裡摸索出更多的東西第十七年,你練習劍法幾近瘋魔,你隻得求助於道宗典籍第三十三年,你從典籍中終於體悟出兩儀相生、陰陽互補之理第五十一年,你將兩儀相生之理融入一刺一撩中正兩儀劍法:大成500/1000一瞬間,一方世界最頂級的劍法,在係統的幫助下,卻被資質極差的普通人練至大成!
若是傳出去,足以讓全天下的武人視江良為妖孽!
江良眼底精光一閃,身上澎湃氣勁流經西肢百骸,生生不息。
而較之以前,他舉手投足間更隨性自然,彷彿暗合天地。
江良從木頭堆上撿起一塊磚頭。
雖然短了些,沉了些,但一招便可將劉嗣打致半殘,三招便可打殺。
劉嗣渾然不覺江良異樣,嘴中仍是桀桀怪叫:“舉塊板磚又有何用?
你劉爺我打碎過的磚頭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說完,劉嗣便化爪為拳,拳鋒首指江良心口!
這若捱到,江良定是心脈俱碎,暴斃當場!
而江良卻不偏不避,反唇相譏道:“廢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