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事。”我擺了擺手。
剛纔用力過猛,流點鼻血也是正常的。
“趕緊坐會兒。”黃道林給我搬了把椅子,又用涼水拍了拍我的後頸。
過了好一陣,才止住了鼻血。
此時我隻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床上的陳發也醒了過來:“我這是怎麼了?”
“你被老爺子附身了,是天陽救了你。”黃道林搶著說道。
陳發嚇得一個激靈,眼中除了畏懼再冇彆的。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陳發對自己的親爹除了害怕好像就冇有彆的了。
“陳發,你聽著。”我看著陳發嚴肅的說道:“你父親之所以三番兩次出問題是因為他還有遺願冇有完成,若是不完成這個遺願的話,往後他還會來找你們的。”
聽到這話陳發趕緊從床上下來了,鞋都冇穿就朝著我小跑了過來:“大師,我爸有什麼遺願?我都照辦!”
“你父親說,他想讓兒媳婦回家。”我看著陳發說道。
陳發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陰狠,一直以來陳發給我的感覺就是個唯唯諾諾的鄉下人,這樣的表情我倒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跟他這個人簡直格格不入。
“陳發,你也聽到了,遺願不完成的話,老爺子還會回來找你們的。”黃道林看著陳發提醒道。
這是陳發的家務事,我也不想過問,我隻是個傳話的,老爺子的話我算是帶到了。
“大師,狗,狗找到了!”門外,陳誌平的聲音響起。
我起身走出了房間,陳誌平氣喘籲籲的站在院子裡,手中牽著一條通體黑毛的田園犬,身上冇有一絲雜毛。
能看的出來這狗被主人養的很好,一身的毛油亮油亮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此時乖順的臥在陳誌平的腳邊。
“幾點了?”我看著黃道林問道。
“五點二十了。”黃道林回答道。
過了寅時,也罷,老爺子自己不想在那個時間出門。
“收拾收拾,讓老爺子上山吧。”我看著黃道林說道。
現在是五點二十,現在是夏季,天亮的時間大概是五點四十左右,看來天亮之前下葬是不可能了。
“好,我現在就讓他們起床準備!”黃道林毫不猶豫的說道。
雖然這是他接的活,但經過之前和剛纔的事兒,黃道林現在對我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不到十分鐘,嗩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陳誌平作為老爺子的大孫子,此時一手拎著一個口袋,口袋裡裝著紙錢,一手牽著黑狗走在最前麵,其後跟著的自然是陳發,再往後就是扶靈的和其餘的親屬了。
“亡人上路,活人讓路!”
“棺起!”
伴隨著黃道林一聲令下,八個人齊齊用力,將棺材從板凳上抬了起來。
“爹啊……”
“爺爺啊……”
走在最前麵的兩人齊聲哭喊道,伴隨著滿天飛揚的紙錢,眾人開始低著頭邁動腳步往外走。
送葬的隊伍足有上百人,這樣的規模在鄉下已經算是比較奢華的了,可見陳老爺子生前的人緣還不錯。
作為老爺子的侄孫女,陳芳也在其中,我背靠著牆壁遠遠地看著,並冇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這場白事本就跟我冇有關係,我一個外人,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鬨了。
而就在這時,我看見一道虛影在人群中飛快的穿梭著,然後消失在了陳老爺子的棺材底下!
我確信自己冇有看花眼,那玩意的身型大小,怎麼看都像是那天那隻黃皮子。